陰晴不定 / 若有所得

嗯
倒數著畢業研究報告的死線
心卻已飛到不知哪裡去了

期待著與好久不見的朋友再聚
期待著有規律的運動時間
期待著往遠方去走走的假期
還有再見那班活潑可愛的中學生

好久沒有讀聖經的我
蒙智能電話之便
竟又再次重拾起這習慣
由於老想拖延去做各樣工作的時間
以及乘新區成立之便
又竟催迫了自己參加團契
我還以為自己會不冷不熱下去
雖然
現在仍然算是不冷不熱……
但是
有種難以言喻的動力
只有這個狀態才感受得到

有人問
為何理性地相信卻又感性地難以釋懷
原來其實是不信
說得好聽是小信
又有人問
在付出愛的同時
是否也要對自己好
原來只要認得愛的源頭
祂源源不絕的愛就會為你供應一切所需
也不必苦待自己

我想
現在我可以大膽地說
我稍為領略到箇中之妙了
放下重擔
真心相信
努力作工
然後享受勞碌所得的份
勉強無幸福！

晴 / 疏疏肝吧

他說我很易哭
是的
我不開心會哭
開心也會哭

以前很難才哭
我是個「吱都唔笑」的人
即使不愉快
也不容易形於色
只有難當的壓力
才會真正引動我的淚腺

就像當年參加兒童合唱團吧
其實我是喜歡合唱的
但那些惱人的樂理與繁重的學校功課
使我透不過氣來
身處合唱團卻又永遠孤獨一人
亦令我倍感孤單
於是一場大哭之後
我放棄了合唱

近幾年哭得最兇要數那次在眾同事面前崩堤
我忙得團團轉時竟被上司認為我辦事不力
當時我還被早幾天的搶手袋事件嚇破了膽
心情簡直是在谷底
午飯前發生的事
午飯後尚算控制得了情緒
但放工回家途中竟仍在巴士上獨自哭個不停
旁人看見我肯定以為我是精神病或失戀了
從此
我對那兒的工作失去了熱情

近這兩三個月哭得特別多
連我自己也覺得太多了
然後又要他花唇舌為我解困
以無比的忍耐甚至捱眼睏等候我心情平復
這份愛我感到無以為報

我感到一種拉扯
健康、事業、工作、學業、家庭
我感到無力
甚至無力分辨出
哪樣是問題的核心

我很害怕
我會對健康採取放棄狀態
或者對工作失去熱情
甚至對家庭失去信心
然後感到異常孤獨
然後…

然後有人又話我想得太多
然後我仍然是在拉扯中
心中一點也不踏實…

陰 / 李夫人

堂姊出嫁了

那種感覺很獨特
是我從來沒有感受過
細味過的

雖然從我未出生那一刻
直至她出嫁了
她都是我的姊姊
但是
總覺得有點不一樣

朋友的好姊妹出嫁時
她也曾經有過這種感受

她說
那是一種失落
是因為把心愛的分給別人了

不是嗎？
從此
她是李家的人了。

 * * * * * * * *

二十多年前的聖誕節
妳們一家總愛把我帶上
一塊兒去大丸吃聖誕大餐（是大丸嗎？）
炸薯塊上的小紙旗
漂亮得叫我樂個半天
也只有那一晚
有妳帶著我
我才敢在熙攘的街上
張開雙臂作大字
跟妳照相

到了上小學的年紀
每次走在長洲的山路上
妳曾經跟我講
從同學口中聽來的鬼故事
把我嚇個半死
妳不覺得我怕嗎？
是我裝作不怕嗎？
其實
我是極度內斂的
不像妳這個開心果
總會撩我講話
逗我開心（雖然我都未必會笑）

還記得那次我們下山時跟爸媽失散了嗎？
還記得每次過新年我們伏在姑丈家那冰凍的窗台上看煙花嗎？
還記得……

 * * * * * * * *

她是個開心果
——至少對我來說她永遠都是
當然她也有她的情緒
——雖然我長得很大才發現這一點
然而我發現似乎只有一個人認識她的時間比我短卻比我更懂她
——我十分相信那人就是我的堂姊夫
儘管她有時候會被他牽動情緒
——那是因為他們已把心交換了！

那種感覺不是很奇妙嗎？
原是一個人
後來變了兩個
現在竟又合二為一了

她雖然仍是我出生時就認識的那個姊姊
但是
承繼著二十多年來的故事
她有了新的身份
新的家

很奇妙

也許每個女孩子
在出生時就已為某一家
在心中預留了位置
讓心愛的把那位置補得滿滿

想不透我在說甚麼了？
就當我文字的描寫
不勝細膩的感情。

* * * * * * * *

謹以那首
竟令一個伴娘感動落淚的詩歌選段作結

「完全生命，懇求為他們保證：溫柔的愛，永久不移的信，
　有恆的望，勇敢平靜的堅忍，純潔天真，艱難痛苦不驚。」《完全的愛》

陰 / 有一種孤獨

當你漫無目的地
在熙攘的街上走著
走著走著
看見緩緩前進的渡輪
在眼前駛過

有一種孤獨
只有你懂
因為
你儘管心裡忙亂
腳步卻如維港上的老船
帶著你
一步一步地走向另一方

陰 / 小木棉樹的故事

 

 中三那年

我在路上拾了一棵小小的木棉籽

隨便用個菲林筒

加點科學泥

把它種了下去

一天又一天過去
盆子換了一個又一個
家也搬了一次又一次
它也長得跟我一樣高

四年前
我把九歲的它
送到媽媽工作的學校花園
讓疼愛植物的校長照顧它
讓太陽伯伯和雨點小姐餵養它
好讓它長大成人

好景不常
一年後來的新校長
好像跟植物有仇
把可憐的小木棉斬斷了

知道這消息後
我既感憤怒
亦甚自責
心痛死了……


可是
既已藥石無靈
難道不能收拾心情
只管想起那時候
看著它長大的點點滴滴
懷緬一番

我常為此驕傲
我擁有自己種植的這一棵小木棉
在家裡種植的小木棉

可惜
原來它本來就不屬於這個地方
不論它是三歲、九歲、十八歲
都不可能長得茁壯
不可能開花結果

當它走到外面
就要面對殘酷的世界的摧殘
這是令人心痛的
可是
它本來就是從那個殘酷的世界而來
它被我拾中
是它的幸運嗎？
難道它的命運
本來就在我的手嗎？

* * * *

每次我轉頭望見

那張貼在書櫃門上

你數周大時拍的照片

每年晚春
漫天飛雪之時

我都傻傻地想念你
以及那些好多年美好的時光
 
我可曾不想起你的兇手——
他終結了你的生命
可是
他卻不能斬掉我的記憶
他足為人道嗎？

晴 / 夜

很久沒有在晚上開機上網
就算打開電腦也只會是做功課

有多久沒有
在晚上靜靜地
打開電腦
想想有甚麼可以做

有多久沒有
在晚上靜靜地
想想今天做過甚麼

不知何時才會習慣
不必聽著你的聲音睡去
好讓你有充足的時間
跟周公捉棋子……

............................................

焗 / 不一樣的午飯

不是想發牢騷，只是想腦震盪一下，究竟大聲是否大哂，以及品行與上帝祝福的關係。

事先聲明，我也相信耶穌。

事緣有一天中午，少有地外出吃飯，走進了一間窗明几淨的社企餐廳，那兒的裝潢吸音效能並不是很好，但只要以正常的說話聲量，只讓同桌人聽到，倒也不會很嘈吵。

一份西餐可以吃九個字。坐下時鄰桌的一班打工仔已在享用餐茶，細細地談笑風生，享受著剩餘的15分鐘午膳時間。我等候著主菜，倒也沒有在意旁邊的人在講甚麼，畢竟若非仔細注意他們的談話，根本甚麼也聽不到。

我的主菜來了，鄰桌的一班人也離開了。沒多久，兩位女士在收銀處點了食物之後，就挑了與我相隔一個身位的走廊加兩張枱的位子坐下了。本來我並沒加留意，可是她們總是很吸引人注意。

她們甫坐下，B便欲向A付出她那一份飯錢，A以她十足的聲量，解釋了她拒絕收下的原因。她們繼續不斷發出聲浪。內容包括A為到她們來這兒用餐之前發生的一件事很感恩，向B道謝之餘亦讚嘆上帝的預備；A帶領B作飯前禱告；A講及一次原本要在主日崇拜講見證，結果卻變成難得地在全家人面前分享見證的事，以及期後上帝怎樣在她家人中間工作；……A的講論重點是，上帝會祝福及使用所有的，祂要你工作時，你不能迴避，祂也會使咒詛化為祝福……B一直究竟是在默默聆聽，還是她們有講有答，這可不得而知，因為我總不能一邊吃飯一邊轉頭望望當A沒有發聲時，B的口是否也在發聲。

我認同，A向B道謝為她付飯錢是很平常的事；基督徒喜歡在飯前禱告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事；基督徒能在全家人面前分享信仰是每一位樂於分享的基督徒感到安慰的事；因鍥而不捨而讓家人對上帝軟化，也是一件令人愉快及感恩的事。A對著朋友B興奮地講及這些事情，我覺得完全合理，我也沒有資格限制跟我在同一所餐廳裡用餐的人的行為。

但是！！A如果只是要感謝B，只是要帶領B作飯前禱告，只是要向B表述她的興奮，為何我坐在3-4米外的我，會清清楚楚聽到禱告的內容，以及她感人的見證？她是否知道，她感人的見證在一個不恰當的時空，剝奪了其他食客安靜用餐的自由？雖或會如她的信念那般，上帝有化咒詛為祝福的能力，上帝會使用她無意的公開見證，使人遇見神；難道不也能夠同時絆倒那些重視禮貌品格而心中無神的人，使他們離上帝更遠？

我不懂衡量，究竟是把耶穌基督的福音傳遍較重要，還是人的品格禮貌較要緊。我不是神，我只是一個眼光淺窄，頭腦分析未能全面的人。但我為那些不擇手段地「傳福音」、或者凡事相信上帝逢凶化吉而單用感性不用頭腦知己知彼的基督徒而難過。如果連最簡單的禮貌與尊重也沒有，難道沒有辱主名嗎？又要上帝包底嗎？

很遺憾，我並沒有當場指正她們。這是我的錯。

晴 / 我愛七月

一年前的這個月
我被發配半山
再次當人肉錄音機

準備講材的日子倒也充實
但那種一人生活我並不嚮往

掙扎著起來的每個星期天
也使我懷疑是否還能撐下去
還是行屍走肉的生活較適合我

轉眼一年將過去
很豐富
也很多事
往往叫我吃不消（誰都知道我腸胃一向不好）
但
總有他與祂
牽著我的手
攜手共走人生以後每一步

是甚麼時候我的手被你和祢牽起
也許
已不再重要
每當我想起立於窗旁那個
會變色的閃光十字架
甜甜的笑從心裡發出
是你、
是祢
重要

是的
我知道
有你、
有祢
愛我

這是我的七月
我永遠喜愛的七月

天氣？不知道 / 瘋了

我猜
我快要被烏蠅戲弄至瘋了
誰來救救我？

晴雨不定 / 拍烏蠅的日子

是的
我在拍烏蠅
真的在拍死烏蠅

拜託不要再在我面前
擾擾攘攘
成雙成對
也不要再跳到我的手和鼻子上
我不要你們的吻

老實說
我根本不想拍烏蠅

埃及十災裡
第四災是蠅災
在這兒究竟要受多少災？

我能按捺直到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