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
那時候
我是負責收中文科功課的班長
每次都戰戰兢兢
把功課一疊疊地領到校務處
交到她的書桌上
我總認為
那是光榮的任務
還記得
那時候
我們往對面參加學能測驗途中太吵
被她懲罰了
小息要留在教室裡
我卻自恃在途中從沒哼聲
不甘受罰
小息時逕自往教員室找另一位老師去
結果我當然被責罵了
那時候
心中氣憤難平
後來想起
真箇自我
竟不明白集體負責制的精髓
十年後
她應我們的邀請
參加我屆同學重聚日
她那份熱誠與投入
深深地感動著我們每一個
* * * * *
再過數年的今天
心中掂念的
是她那張
不再一樣的臉孔
踏進那工作多年的醫院
你拖著我的手
走進熟悉的病房
我找不到可說的話
只有愛能助
回憶令人愉快
記憶就像一位著名作家所說
如「鐵軌一樣長」
——縱然它也有終結的一點
就讓那終結
從一點化為一線
從一線擴作一面
以禱告承托著痛苦與悲傷
以寬然的態度回顧與前瞻
吾心雖痛
卻難阻那桃李滿門的生命
堅強地訴說著
她的故事
——在我們每個學生心中
都留下了一個個
永不會忘記的快樂故事
李主任，願你平安！
* * * * * * * * * * * * *
按：李殿明主任，於九真小任教多年。近年癌疾纏身，近日病危入住廣華醫院，服中藥治療。本年復活節當日欲見學生一面，消息速速輾轉相傳，多屆同學往探望之，盼其師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