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 / 參加喜宴前的噩夢

昨夜
作了些噩夢
把近日那些令人悲痛的新聞
與那些接踵而來的惡耗
炒作一團

即使喜慶的消息也是接二連三
卻竟沒有出現在夢境中

用輕鬆的時光去掩蓋這一切
只會是逃避
彷彿一切都是虛幻
眨眼即逝

智者要表達的
究竟是甚麼呢？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萬務都有定時。
　生有時，死有時；栽種有時，拔出所栽種的也有時；
　殺戮有時，醫治有時；拆毀有時，建造有時；
　哭有時，笑有時；哀慟有時，跳舞有時；
　拋擲石頭有時，堆聚石頭有時；懷抱有時，不懷抱有時；
　尋找有時，失落有時；保守有時，捨棄有時；
　撕裂有時，縫補有時；靜默有時，言語有時；
　喜愛有時，恨惡有時；爭戰有時，和好有時。

　這樣看來，做事的人在他的勞碌上有甚麼益處呢？
　我見神叫世人勞苦，使他們在其中受經練。
　神造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又將永生（原文是永遠）安置在世人心裡。
　然而神從始至終的作為，人不能參透。

　我知道世人，莫強如終身喜樂行善；
　並且人人吃喝，在他一切勞碌中享福，這也是神的恩賜。
　我知道神一切所做的都必永存；無所增添，無所減少。

　神這樣行，是要人在他面前存敬畏的心。 」聖經傳道書三章

為甚麼感到悲痛
因為我們對「永遠」存著憧憬
對「離別」感到恐懼
是嗎？

為甚麼婚禮中總要強調「一生一世」
同樣也因為我們對「永遠」存著憧憬
對「離別」感到恐懼
不是嗎？

常常說要「活在當下」
又怎樣理解呢？
不被既往束縛
也不逾越今天此刻
忠心做好當下的事
只是這樣嗎？

在此之上
由於我們對「永遠」存著的憧憬
是否也需加點眼光？
怎能只注意今天這一刻
「及時行樂」就算？
怎能不為以後想想
怎能不去冒上一些風險

說著說著
已不知所言

雨．陰 / 中秋

縱使烏雲密佈
八月十五圓圓的月亮
仍高掛天上

即使與摯愛親朋天各一方
仍能分享到
這天圓滿的月光

晴 / 小時候

近來想起一些兒時片段
似乎反映了自己某些性格特質

現在的我
跟從前沒有兩樣
都是那樣的害怕孤獨
卻對喜愛的念念不忘

晴 / 思

討厭暗示
討厭起伏不定的情緒

但仔細想一想
其實我也是
這樣的人

晴 / 每一天

也許
我從來都不知道
自己想怎樣

但是
我又不想
太專注於自己

驟晴驟雨 / 醫者的權與慾 、 奏樂與診療

新的崗位
總有新的體會

* * * * * * * * * *

跟過很多很多醫師
男的女的
性情不一樣
但大都待病人如好友
如慈父如慈母
與「醫者的權勢」扯不上關係

這回
跟著的老師有一股氣勢
一種我不懂形容的氣勢。
既是冷酷有時又熱情
既有距離卻又可以親近。

對待病人
時而像慈父般千叮萬囑
時而如嚴父那樣不容分說

某次在靜默的診療過程期間
突然有一種聯想：
若然醫者行為不約以倫
其權之大
可擴其慾
可怖也！

醫者所掌於手之生殺之權
是何等的大。
有意地濫用
何其容易；
無意地亂用
更是苦了病人苦了自己。

「懸壺濟世」
說著容易做著難。
懷著關切的心去治病
絕不會犯上「有意濫用醫權」之病；
但說到「濟世」
又有多少醫者對治療有十足的把握
更何況是一眾初生之犢。
無心之失
無以怪罪；
但若是耽誤了病情
醫者心裡著實不好受。

還有不久
便要獨自負起醫者的責任。
突然感受到
這個責任有多重——
就在這位很有氣勢的老師面前。

* * *

「膽大心細」
這是我進入中醫大門之前
一位長輩對我的提醒

* * * * * * * * * *

初學長笛
開始能吹奏一些簡單的調子。

課堂中
常常進行視譜練習，
對於未聽過的樂曲
只要音準拍子準
已經很好了；
但對於曾聽過的調子
當我以為自己可以省點時間
很迅速地掌握好
卻被提醒：
既然懂得這調子
就要把那音色修得更完美了！

好一個當頭棒喝！
不是嗎？

診症衍方不也是一樣嗎？
初學辨證
執其證用其方
只要辨證準確
無不有效；
純熟地辨證、又熟用其方後
不也是要仔細研習其方其藥
以求更精靈地活用其法嗎？

真好！
讓音樂
重新成為
陶造我勤習不棄的性情的工具
並且享受
美妙樂聲帶來的滿足！

驟晴驟雨 / 再臨

一年之前
展開了東華之旅

今又再回來
只能再感受到
這兒的「各自修行」

然後想起一些
很虛空的事……

晴 / 我會做得到嗎？

一步一緊靠
每一刻仔細察驗
那平安的路

晴 / 大打雜

有種感覺

對某些事
仍念念不忘

但願
平行線上
每個人都安好

暴雨 / 暴雨下的一天

很久未讓雨水沾濕雙腿

再訪黃大仙的一天
離開時雨下得很凶
裙擺也全濕了

一直走著那條
彷如小河的沙田坳道
心想
如果把傘拋開
把袋子掉下
讓大雨
從頭頂淋下
會是何等的感覺

肯定能爽快得
把一天的鬱悶盡除

真想試試

可惜
雨已停了

如果能
再見一下彩虹
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