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腫瘤科是一個
隨時令人感到沮喪的地方
是不會錯的
「他不再回來了…」
有空時老是跟老師估計著
某位病人還會不會來
或許該說：他還能不能來
他不來了
想是走了
又走了一個…
最痛心的是
曾在報上
見到一份宣稱抗癌的健康食品的廣告
竟有一位多次來診的病人作「代言人」
他也有一陣子沒來了
看來中醫還是未能為他帶來希望
他還好麼？
然而
當碰到面對頑疾仍積極面對
或者經治療後整體健康狀況改善的病人
又是何等的令人振奮
那位將生命交了給我們的病人
闊別兩個月又回來了
原來是去了動手術
能在最後一天重遇
這位令人感動的病人
算是一個很好的 last day——
她還在
而且活得很好
她為我在腫瘤科的日子
添了些積極意義
腫瘤科
的確叫人又愛又恨！
* * *
想念著每一個
在這兒碰到的
閃亮的生命
以及逝去的人……
真正地體味
生命是何等脆弱
以及面對著人最脆弱的一刻
是如何的心情
人……
畢竟是人……
* * *
還有那隻命喪打印機的蟑螂
它為我們帶來了不少驚嚇的歡樂
* * * * * * * *
即將回到大鄉里身邊
又要重拾那種速度
專注地
迅速地
享受每句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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